二二二圆

这里二圆,绑定画手懒蓝,专攻雷安,职业安厨,欢迎扩列(。・ω・。)ノ♡

【雷安】摩西分海


深海海底

1 cp雷安 部分瑞金 大量私设

2 ooc预警,精神病雷和实习医生安

3雷总第一人称,不适请出哈谢谢(*/∇\*)

4蠢作者对精神病没啥了解,少部分资料源于网络,大部分源于瞎编。

如果OK?

go(๑•̀ㅂ•́)و✧

   当我十岁亲眼目睹我妈从我家顶楼跳下来的时候,我就知道我的人生注定不会平凡。

    我妈有双相情感障碍,也就是燥郁症,从少女时就有,本来她患了这个病是很难嫁出去的 ,但无奈我妈她人美声娇盘子靚 ,硬生生让一个傻叉富二代非她不娶,而那个傻叉就是我爹。

   我爹年轻的时候相信真爱能创造奇迹,况且他有的是钱和闲,事实是他们也迎来了童话中王子公主的幸福结局,成功联手迈向婚姻的坟墓,我妈的病也在治疗后好的七七八八。

   然后他们就幸福的一塌糊涂,天天腻腻歪歪,我爹上班,我妈就当他秘书,我妈在家,我爹就在厨房帮她做菜。再然后就有了我,再再然后就有了卡米尔(我弟),谁都以为他们会好到天荒地老,最差也是个暮雪白头。再再再然后她的病就复发了。
  
  

     我妈复发的时候我九岁,卡米尔六岁,都还在上小学。一开始我们对她的病手足无措,她抑郁的时候很安静,经常一个人一直盯着一个东西看,双眼无神。狂躁时比较麻烦,话特别多,随便什么都能让她生气暴躁,没人理她就摔东西,我只能把自己和卡米尔锁在我房间里,用书柜堵住门,然后给我爹打电话。后来我们就习惯了,我爹甚至在我房间安了一台电视机,让我们在等他回来时不再无聊,我和卡米尔躺着地毯上看动画片,电视里动画和摔砸东西声缺一不可的组成了我的童年。

  “就决定是你了皮卡丘”“啪嗒”哦,我妈摔了一个花瓶。

“冲啊旋风冲锋”“哐当”哦,我妈把酒架推翻了。

“打开封印的钥匙吧”“乖,别哭了,把手里东西放下,慢点…对”哦,我爹回来了。

   我妈的病一天比一天重,重到我都能时不时看见她手腕上用小刀留下的划痕,重到我爹只能把她送到精神病院。

    她被送到精神病院的一个月后我才第一次见到她 ,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活的她。

   我清晰地记得那是黄昏,那该死的仿佛被是黑夜硬生生咬下一大块血肉的天空,露出淋漓可憎的深红。我妈不知怎么从精神病院跑出来,反正那时她就站在我家公寓九楼的屋顶上,穿着她最喜欢的白裙子,像一朵绽放在钢筋铁泥里的小白花。

  我下意识地捂住身旁卡米尔的眼睛,抬头看她 ,我看不清她的脸,但我觉得她在笑 ,又温柔又绝望 。
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
“哐当”

尖叫声,叫嚷声 ,哭泣声,我什么都听不真切,像头被强行按在水里,一切声音被剥离出我的世界 。

我想 ,我的童年,结束了。

2

  因为有我妈的前车之鉴,所以当我被诊断出有双相时,谁也没有太惊讶。

 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用自杀结束生命,我一向嘲笑那是懦夫之举,但我差点死于此,死于一把尖利的水果刀和一缸温水之手。

  好在那天我忘记我安排了零时工,那位可怜的先生怕是吓了一大跳。据说那天他的尖叫声吓得楼上的房东太太疯狂拿拐杖敲地板,尖叫声和敲打声交相呼应,再加上尖锐的救护车声,让我住的那座公寓闹腾的好似过节,我要是那天死了也不错,好歹死的挺热闹的。

    可惜我没死,我在a市最好的医院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是不熟悉的天花板,啊不是抽焖烟的我爹,和憋的满脸和满眼都通红的我弟。

   我看着卡米尔,卡米尔看着我,最终他终于憋出一句话:“大哥,没事,能治好的。”

   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那天黄昏的小白花,要是换个人我就一句怼上去了,但卡米尔不同,他是我从小宝贝着宠到大的弟弟,所以我回了句:“嗯。”

  然后我就从a市第一医院打包到凹凸精神病院了,真方便,连病号服不用换了。

  凹凸精神病院是我们这最有名的私立精神病院,收藏着各路脑子有病的成功人士和成功二代。精神病类型繁多,可谓应有尽有。托我有钱老爹的福,我一个人住了一个豪华病房,装修华丽,设施齐全,住在这里除了没网以外堪比度假。

   我住在304,整个三楼没一个省油的灯,301的嘉德罗斯是个九岁的妄想症,开口闭口渣渣,天天拎着他的槊料棍子登着轮滑鞋在走廊里滑来滑去。302的紫堂幻是个被害妄想症,和人距离日常保持3米,估摸着满脑子总有刁民想害朕。303的金可能是全楼层最正常的,前提是他不把他另一个人格放出来,就是每次都得好几个护士把他压到拘束室的那个。305的鬼狐最好玩, 是个神神叨叨的神棍,当年从天桥底下被他家保镖硬塞过来。我有次半开玩笑的让他算命,他拿着我的手翻来覆去半天,没头没脑地来了句:“放弃吧,你这辈子都没船的。”于是我赌上我卧室铺天盖地的模型船的尊严,用橡胶锤把他从走廊头追杀到走廊尾。

   但热闹总是暂时的,寂寞才是常有的,大多数时间我只能一个人待着我的病房, 没法上网,也没人聊天,我唯一的娱乐只有看些纸质书和那些总是无聊透顶的报纸,以及怀恋安迷修。

3
   安迷修是高中和我分享同一张桌子以及同一间寝室的傻瓜,简称同桌和室友。我从开学第一天就厌恶他,厌恶他绿的渗人的眼睛和正直到让人作呕的性格,尤其是他不知从哪学来的老古董骑士道。

我没给过他好脸色,他也看我不顺眼 ,有事没事找我茬 ,不管迟到逃课熬夜上网的人有多少,身为风纪委员的安迷修总能从人群中准确无误地揪出我来,志得意满地记下我的名字。

按理说我俩的关系应该以仇敌持续到毕业,如果不是一次意外的话。

我高中时就患了双相,不过不太严重,仍旧正常上课,只不过日常生活加个吃药罢了,但发病时依旧让人难以忍受,无论是抑郁还是轻躁,我总是仿佛被置身于深海海底,动作被黑暗埋葬,声音也随着水流消逝,只能寂寞压抑地吐着气泡。

学校里很少有人知道不可一世的雷狮是个精神病,我也不屑与让那群弱鸡知道,谁稀罕那种假的可怜的同情怜悯?

然而安迷修还是知道了,我在一次轻躁症时睡不着觉,干脆摸索着衣服打算去网吧开黑,估计穿衣服声响有点大,睡在我上床的安迷修揉着眼睛爬了起来 ,:“雷狮你半夜不睡觉干嘛呢?”

我懒得理他,随口回了句:“出去打游戏,你管的着吗?”

他皱眉:“第一,我是风纪委员,当然管的着,第二,明天还有课,你现在不睡,第二天上课睡觉怎么办?”

我接着找鞋子:“第一,安迷修你既不是我妈也不是太平洋警察 ,第二。”我提上运动鞋鞋跟,抬头撇他“我上课睡觉也比你成绩好,都多大了还穿卡通小马睡衣的变态。”

其实我处于轻躁的时候完全不会困,最高纪录整整三天没合眼 ,但我就是想怼他,看他无言以对的傻模样。

“那是彩虹小马!你个睡衣上全是船的恶党。”他激动地从上铺跳了下来,一把揪住刚站起来的我的衣领。

“船比马好多了,还不到一米八的万年老五。我从开学就看你不顺眼了,中世纪的傻瓜骑士赶快滚回中世纪吧。”我不甘示弱,提脚狠狠踹他的膝盖。

他退后一步:“彼此彼此 ,你个从来不守规矩的恶党,你知道你个大少爷给我们班和寝室扣了多少分吗?”

“哈,那不都是你安迷修安大委员记得名字吗?”我愈加烦躁,伸手推的他向后连退了几步。

“你有本事你别犯错啊!”安迷修的绿眼睛简直在冒火,大跨步回推过来。

我没想到他力气还不小,没站稳摔了个踉跄。一个小瓶子从我上衣口袋骨碌碌滚到地上,最后竟然好死不死地滚到安迷修脚下。

安迷修有些局促地摸摸他那宛如向日葵成精的头发:“抱歉 我也没想到……”他蹲下来,捡起小瓶子“还你的呃……碳酸锂?”

我一把抢过我的药瓶,好像要被发现的惶恐刺激着我的内心 ,我完全想象的出来那群没脑子的弱鸡今后会怎么看待我,神经病雷狮 ,多好玩的噱头。

安迷修依旧喋喋不休“喂,恶党你怎么了?说句话啊。”

  
我夺门而出。

我在网吧待了一宿,把全部的情绪都化作虚拟下的刀枪,不断的击杀提示和胜利提示才让我有些许真实感,敌对的一个人输了后大骂:“你神经病啊,打的都tm的不要命。”

我点着一根烟,注视燃后的火星一点点化作白灰,再毫无美感的落下。

对啊,我就是神经病啊。


我第二天还是回了学校,踩着上课铃的尾巴走进去,几乎所以人都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,只有安迷修不一样,他用那种想让我吐出来的担忧眼神盯着我,直到我在他旁边坐下,他都挂着欲言又止的傻样。

他在课桌的掩饰下递过来一张纸条。无趣的一板一眼的字迹,“昨天的事,我很抱歉。”

我龙飞凤舞的回了他一句:“中午宿舍说。”

我们学校宿舍是一般是三人间,而住在我们宿舍的银爵前一阵子被他家的熊孩子搞进了医院,现在宿舍就我和安迷修两个人住。倒是个适合谈话的好地方。我靠在宿舍墙上,懒洋洋地弹了弹落在手指上的烟灰,眼睛半闭半睁“所以,你想说什么?”

“别在宿舍吸烟。”安迷修抢过我叼在嘴边的烟,小心地确定按灭后扔进了垃圾桶,“你是不是.......?”

我冷冰冰地嗤笑了一声“对,就是你想的那样,双相,同情什么就免了。”
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出乎我的意料,安迷修的表现极其平静“我会帮你保密的。

“你倒是一点都不惊讶。”我微微直起靠在门上的身子。

“别小看我啊,我好歹是想过学心理的人,我都猜的七七八八了,昨天不过证实一下罢了,况且,”他嘴角微扬,绿的发蓝的眼与他背后刚爬上窗台的爬墙虎相互辉映,正午的阳光细碎的把棕色的发丝镀上金箔,阴影在他纤长的睫毛下跳跃“你不还是你吗?不守规矩的恶党雷狮。有什么变化吗?”

混蛋摩西一杖让深海分开,他踏着步子从海底走过,脚底蔓延出青色的藤曼。

我拽着他的领带,他眼睛的情感一览无遗,“对啊,没啥变化,我还是比你厉害比你高,穿着卡通马睡衣万年第五的矮子恶心帅骑士。”

“........当我没说,你比以前还讨人厌一万倍,而且那是彩虹小马,友谊就是魔法!”

     “哈,要不要我提醒你你的年纪了,高中生还看给小女孩看的东西不是变态是什么,想马想疯的唐吉坷德。”

  “你可闭嘴吧雷狮大爷,逃课撸串就很符合高中生人设了?要不要我把你的卡通船睡衣拿给你的小弟看看?”

   “你是想打架是吧安没马?”

   “打就打,怕你啊?雷没船。”

那天的结果是我俩双双被教务处记了小过,而且因为好死不死的赶在上头视察期间,还被当做反面典型要求在升旗仪式上念检查。

卡米尔在图书室帮我写检查的时候边写边抱怨:“大哥你和安迷修什么关系啊?天天不是吵就是打”

我放在手机上的手指一抖,险些给敌方送了人头“仇敌呗,以后也一样。”

事实是,我那时做了错误的预判,我和安迷修的关系发展在那以后越发微妙,我说过,安迷修是个无可救药的骑士道混蛋,即使面对的是他口中的恶党,他也能无私的释放他的温柔。

在我抑郁的时候,他会仔细的收起我旁边任何锋利的东西,或者在宿舍大声外放骑马舞【当然那次以我们打了一顿收场】,而轻躁最奇葩的一次,他拿了一堆衡土卷要求我们一起做,理由是反正你睡不着,不如我陪你学习吧,我对此的反应是十分感动,然后趁他睡着帮他把做了一宿的卷子烧了。

我们就这样打骂着,也慢慢为对方所熟悉着,他开始知道我妈死于双相,我爹是个三过其门而不入的大忙人,我也慢慢了解他妹安莉洁是个自闭症儿童,他家父母很早离异,窘迫的家境让他不得不快速成熟起来。

“那你还想学心理?那个挣钱很难吧。”我在卧谈会上问他。

“所以我说是想过”他伸手,握拳,像是要握住如水的月色。“我现在想学经济,早点挣钱也能让我妈少些负担。”

青色的藤蔓为什么会开花呢?它是什么结花苞的呢?它又什么时候开至荼蘼的呢?我不得而知。

我只发现,我的视线总是在不经意间跟随着安迷修,我在嘲笑他后,认真收起他写的海盗与骑士的童话,我看某天下过雨的池塘,会突然想起那双绿色眼睛。

当我在撸串时透过啤酒瓶子又一次想起他的眼睛时,我突然恍然大悟,我完了。

   我没有向他展露过情感,爱情对我过于奢侈,海盗头子向来崇尚看上就去抢,他却让我学会了放手,他值得更好的,普通的女人,普通的家庭,普通的工作,普通的老死。他应该活的像一个童话,而不是一个笑话。

   高三的散伙会是我最后一次与他相见,一群男生闹闹哄哄的嚷着要把老班阿鲁巴,女生们虚情假意的哭泣拥抱。我喝的微醺,拉着安迷修跑出KTV,城市的夜空只有稀少的星,我在后院的大片空地上狠狠踹了他一脚。

   他从地上坐起来,面色带着酒精的红晕 ,散乱的衬衣露出白皙的皮肤,挥着拳头抡向我的脸。

我们酣畅淋漓的打了一架。

       回去后,我删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,包括我们班级群。

        摩西终于经过了红海 ,他走过的那一刹那,海水重新淹没了海底,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。

4

  我再一次看见他时感慨命运真是个不择不扣的随性家伙,总是带来许多难以料到的“意外之喜”。

我当时正在我的豪华病房翻前几天的报纸,这种三流小报的标配是轰动的标题加上无聊烂熟的新闻。像是什么《震惊!xx路中央发现无名尸体》里面的尸体多半是流浪猫或狗。

“《震惊!救人英雄被连捅七刀致死》?”我读着报纸的一个小豆腐块,百无聊赖的猜测这位可怜的救人英雄到底是只哈士奇还是只金毛。门突然开了。

先是一双兼具土和穷酸的鞋【这可真不容易】,然后是笔挺的腿,白大衣,最后是天天在我回忆里晃悠的蠢脸。

安迷修走了进来,我不得不夸奖时间似乎完全没在他身上留下痕迹,依旧那张正派满满的蠢脸,连身高也没有涨几分。我甚至还看见了他别在白大褂内侧的彩虹小马。

“你看上去一点也没变”我和上手中的报纸 , 随手扔一边“你是不是依旧179啊安没马?”

安迷修的表情从讶异转变成我所熟悉的恼怒,“你也没变啊恶党,依然那么惹人讨厌。”

在他离开后,我开心地从我们一堆吵嘴中提炼出几条信息,第一,他高考因为选择调剂恰好被分配到心理系。第二他在研究生的暑假选择了他师哥开的精神病院实习。而他,恰好分配负责我的病房。好极了,这意味着不论他乐不乐意,我平静的仿佛一摊死水的生活终于可以有了点有趣的波澜。

我打算在睡觉之前拉上窗帘,视线穿过玻璃,大门处好像起了点争执。

夜色里好像是一名冰蓝发色的少女在和丹尼尔(我们院长)说些什么。

这管我什么事 ,我打着呵欠拉上了窗帘。

我以极快的速度适应了有安迷修的日子,他通常在我将要吃药时进来,监督我把要吃的药吃完,然后我们开始聊天 ,聊到我睡着或者我们打起来。

“去你大爷的安迷修,你殴打病人”

“滚犊子吧雷狮,你还袭击医生呢”

我对我们的日常对话感到些微失望,毕竟我现在不仅想打他,还很想泡他,但这样别说擦出爱情的火花,怕是友谊的打火石都要被扔进水了。

我决定对身旁的几对小情侣进行观察,获取一下宝贵经验。

303的金和经常来看他的发小格瑞显然是一对,倘若不是金还未成年,我怀疑他们早就本垒打了。格瑞来医院时也是一周最热闹的时候,因为嘉九岁会听到格瑞脚步的瞬间踩着他的轮滑鞋溜出病房,迅速将槊料棒子架在金脖子上 ,“格瑞,你要是还想要这个渣渣的命,就痛痛快快的和我打一架。”金剧本背的贼熟,泪眼婆娑宛若言情剧女主“格瑞……”格瑞则面无表情地举起由鬼狐友情赞助的玩具大刀应战。

我在旁边磕着瓜子观看,好像没什么参考性,安迷修要是想金一样会卖萌……,咿,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鬼狐往我的瓜子袋子抓了一把。在我旁磕瓜子起来。

“鬼狐,同为单身狗,你怎么看?”我问他。

“挺抱歉的”鬼狐掏了掏病号服口袋,掏出一张照片出来,“我有女朋友。”

我看着照片上笑的很开心的黑红色头发女孩,再次拿着槊料锤把他从走廊头追杀到走廊尾。

在确定这些小情侣除了气我外没有任何用处后 ,我决定自力更生,艰苦奋斗。我写了三大页的告白计划,却最终把它们统统叠成了小舟,一股脑倒进了厕所,只留下一张小纸片。

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,当我把上面所有的花纹在脑内临摹了两遍后,安迷修照例坐到我的床前。
 

“喂,安迷修,明天陪我出去玩吗?”我假装随意地问他。他看不见的位置,我指甲划过的床留下难以恢复的痕迹。

“雷狮”他如预料的般目瞪口呆“你还在住院你知道吗?”

“我当然知道啊。”我接着说“不过,你不觉得放任一个精神病一人外出更危险吗?”我执意的对上他的眼睛,发出嘲讽的笑声“我希望我在你眼里不是连偷跑出医院都做不到的弱鸡。”

他那双令我魂牵梦绕过的绿眼睛,是初夏的绿色蜻蜓划过小荷的尖角,柔软的藤蔓与古树共同迸发生机,最后让阳光把所有汇总成一潭湖水,再化作漩涡让我的视线无法偏移分毫。

“好吧,你个恶党。”他如是说。

说是偷跑,其实我也给卡米尔交代了行程,要是让我弟担心了就有点得不偿失了,卡米尔清楚我现在的精神状态,也没有反对我的计划,然后我们又闲聊一些,像是卡米尔学院最近来了一对很好玩的呆毛姐弟,像是三楼的金和他的发小简直要闪瞎人眼,又或是我们院里又来了一个富二代住进了306。

卡米尔离开后,我一个人躺着床上,透过伸开的五指看着天花板。我仿佛看见摩西又重新返回红海,这次绿色的藤蔓拉住了他的手,

留下来吧,摩西。

  


5

我们约定在本地的凹凸游乐园大门雕塑前碰面,他比我到的早,身着一身洗的过头的白衬衫,黄黑的领带和笔挺的裤子,孤身一人站在广场上,显得格外引人注目。我上前拍了他一下。

“喂,安迷修,你这衣服穿了多少年了。”我对他吓了一大跳的表情十分满意“你高中放假不就是这件吗?”

“我一堆一模一样的不行吗?”安迷修没好气的白我一眼。

“你真无趣。”我瘪嘴。“两张门票,网上预订 ,刚刚取的。”

“谢了,多少钱?”安迷修下意识的掏出钱包。

“可得了吧 ,安大骑士,你不是在寒碜我吗?我暂时还没那么缺钱 ,你就当我给你的误工费吧。”我嫌弃道。作为一个富二代,很不幸我最不缺的就是钱。

   他好像有些过意不去,挠了挠头“也行,下次我请你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 
我懒得理他,干脆自己先快步去检票点  ,当余光撇到安某人慌张的跟过来的时候,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起来。

今天不是节假日,凹凸乐园也不是什么大火的游乐园,当我们进园区时 ,门可罗雀的景象堪称凄凄惨惨戚戚。我顺手从地图栏摸了份地图,这个乐园往好的讲叫追求传统,实在点是不求上进,现在的地图竟然和我幼时的印象相差无几。

安迷修倒是在我旁边看的蛮开心的“往那条路线走?我推荐这个骑士园地!”

“你没来过?”我拿着地图向海盗船方向走 ,“那个骑士园地超无聊,主打竟然是旋转木马, 基本都是九岁以下小孩和女生。你站哪头呢?”

“旋转木马哪点不好……”安迷修小声嘀咕。“不过 ,我还真没来过游乐园。我家小时候家境不太好  ,加上安莉洁有自闭症,我放假照顾她就很难了,哪有时间来游乐园?”

“我妈犯病之前我家常来”我边走边说“那时这里还算全市最好的游乐园,他们有闲有钱,只要有时间就来,不过 ,我也好久没来了。”

我说的都是实话,自从我妈去世后我就再也没来过这,小时因为身高不够,许多游戏都没法玩,在心里也有些小小的遗憾,如今故地重游,目触那些记忆光鲜亮丽的建筑被时光腐蚀 ,难免有些慨叹。

比如现在

“安迷修你丫到底上不上去,排了那么长时间的队,你再说不,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上去?”

“你大爷的雷狮,不是你硬拉我来排队的吗?!我做个心里准备怎么了?”

“心理准备?哈?你就是不敢吧?”

“不敢?雷狮我让你和我一起坐第一排你敢不敢?”

“求之不得。”

以上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在最刺激的云霄飞车上坐第一排的原因,而后果是下来之后安迷修抱着柱子大吐一场 ,我则蹲在旁边缓解头晕目眩,避免站起来和旁边的某人一样丢人。

“雷狮……我们还是去玩旋转木马吧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嗯,真是难得的共识。

我是雷狮,万万没想到,我在童年坐海盗船的梦想破灭后,又有了新的发现,……旋转木马还挺好玩的。

我霸占了里面唯一一个船状物,而安迷修显然是马就行,如果不是旁边有围观的人,我强烈怀疑他会捡根小树枝挥舞当做骑士剑,而当事人对我的言论表示了鄙夷,并回答他只会用自带的冷热流(两只剑形式的笔)来彰显骑士意志。

我们在旋转木马停留了大半个上午,最后决定在它旁边的餐厅解决了午餐,我们坐在不靠窗的位置,我自己点了一份海盗套餐,安迷修拒绝了我的请客,自己从背包里掏出面包啃了起来。

我没有阻拦他,毕竟像安迷修这种人,你劝他也没什么用,他总是一板一眼到无趣,我盯着他,用视线临摹他的五官。按照常理讲,他并不算是我喜欢的类型,他的长相英挺,是传统王子系的帅气,而我交往过的几个女朋友都是腰细腿长脸蛋漂亮的大胸妹子,他和这些丝毫不沾边。可那些要求到了他面前,就统统抛盔弃甲,溃不成军。

“恶党,你看什么呢?突然感觉有点恶心。”

……好吧,路漫漫其修远兮,“吃你的饭,闭嘴,安没马。”

吃过午饭后,我们一起度过了一个充满着吵架和差点打架的下午,安迷修以要去接他妹放学的名义拒绝了晚上的安排。

这应该是我记忆里最美的黄昏,我所爱的人沐浴在晚霞之下,他的白衬衫仿佛都在发光,他挥手给我说再见。

“喂,安迷修,我还是讨厌你。”

“我也是,恶党。”

我握紧手里的纸条,上面是我画的画,是他高中时写的童话的插图 ,海盗头子与骑士一起仰望着星空。

算了,我重新把揣进口袋。

反正,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。

嗯,接下来,去给卡米尔买个蛋糕吧。

6

“真是谢谢前辈陪我一起。”

“没关系,毕竟三楼死了人,你会害怕也很正常。”

“我当时发现真是吓死了,304在306身上捅了7刀,用的就是蛋糕点那种水果刀, 听说只有最后一刀是致命伤。这到底多大仇啊?”

“……我倒觉得306死的挺罪有因得的。”

“嗯?”

“那个富二代,好像是因为和一堆狐朋狗有想强奸女孩,被个路人阻拦了,连捅了那个路人七刀,他家有钱,死了人也只是开了个精神病证明,硬是没判刑。”

“……天啊”

“那个路人真是可惜,听说是a大财经系的高材生,今年刚刚研究生,好像叫……安迷修?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们院长好像和他是同学校的师兄弟关系吧,他的自闭症妹妹还来过找我们院长。”

“那个冰蓝色头发的小姑娘?我似乎见过她。”

“对了,院长找到304的日记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里面有提到安迷修,还说他成了我们院的医生了。”

“是幻想症吗?”

“谁知道呢,说不定真有鬼魂呢?”

7

摩西最终去哪了呢?

end

作者的废话系列

写完了,哈哈哈哈哈哈,这文难产了好久,我流he,不顾是幻想还是鬼魂,雷总和安哥都在一起了不是吗?
  
其实剧情挺简单的,就是雷总暗恋安哥,安哥死于见义勇为【前面报纸】,雷总给安哥报仇的故事。可能有点意识流。(ಥ_ಥ)

结局是一开始就想好的,所以才用第一人称哎嘿,文中也尽量避免安哥和其他人接触 ,所以安哥才自己自带饭并且雷总的东西没送出去(。・ω・。)ノ♡

下篇保证甜,并肩作战哦安哥雷总,蒸汽朋克加吸血鬼pa,期待一下怎么样?(。・ω・。)ノ♡

看到最后的都是小天使,爱你们✺◟(∗❛ัᴗ❛ั∗)◞✺

 















 



  

    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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